第六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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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病室》这部严峻深沉、震撼人心的小说无疑是作家契诃夫一生所写的最富反抗精神的作品之一,它揭露了沙皇俄国像监狱一般阴森可怕,批判了勿以暴力抗恶的主张。
作品名称
第六病室
文学体裁
短篇小说
作    者
[俄]契诃夫
字    数
38000
发表时间
1892年

第六病室内容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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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漫着污浊空气的第六病室,与其说是病房,还不如说是监狱。阴森的铁窗、残酷的毒打,这就是病人的“待遇”。这些不幸的“疯子”,其实就是囚徒,他们都是来自社会下层的受压迫受侮辱受欺凌的人们。引人注目的是,其中一个姓格罗莫夫的病人,似乎头脑很清醒,而且很有见地,他是病人?还是受迫害的囚犯?读者不禁产生这种疑惑。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主持这家医院的善良正直的拉京医生也被当作疯子抓了起来,关在这里。这真是惊心动魄的悲剧。契诃夫正是以这样犀利的笔触,通过两个知识分子的悲剧,以极大的愤慨,高度概括地描绘了沙皇俄国的黑暗现实,深刻地揭露了专制统治的罪恶。

第六病室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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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病室原型就是萨哈林岛(库页岛),是当时沙皇政府流放犯人的地方。契诃夫在作品写作之前对流犯和农民做了三个多月的实地调查,“除了绞刑以外,我什么都看见了……我知道了许多东西……我觉得萨哈林岛简直是一座地狱。”他在写给苏沃林的心中说道。从此他更加关心政治, 《第六病室》写于1892年,正是库页岛上生活的真实写照,也是当时俄国的缩影。这一时期,俄国农奴制己开始解体,但苟延残喘的沙皇政府为了阻止这一进程更加强化了专制统治,正是由于时代处于动荡不安的变革之中,所以这个时期的俄国黑暗、腐朽、令人窒息。而契河夫的描写看似荒诞,实则真实,勾画出一幅清晰而凝重的沙俄现实的轮廓,让读者对当时的黑暗社会有了形象而深刻的体会。[1] 

第六病室人物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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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罗莫夫
格罗莫夫是一位小职员,他受尽生活的煎熬,他热烈诚挚,充满智慧和理性,对黑暗残酷的现实有着清醒的认识。一次他看到一队押解而过的犯人而深受刺激。他一下子明白过来:他原来就生活在沙皇俄国这个大监狱里,而且永远无可逃遁。于是他再也不能安然地生活下去了,他每时每刻都感到被压抑得透不过气来。在这里,在第六病室里,他愤怒地叫喊:“我透不过气来啦!”“开门!要不然我就把门砸碎!”格罗莫夫的遭遇,概括了富有正义感的下层知识分子的遭遇。他的愤怒抗议在黑暗中震响,宣布残暴的专制制度再也不能存在下去了。
格罗莫夫是小说的主人公之一。尽管契诃夫在创作格罗莫夫这个角色时表达了对他的好感为此甚至是触犯了他一向坚持“客观”描写的原则。然而格罗莫夫历在的那个城市里的人们是怎么对待他的呢?在他被关进第六病室之前:“尽管他理论尖刻,脾气暴躁,城里的人却喜爱他,背地里总是亲切地称他为“瓦尼亚”,他濒博的知识,正值善良的性格“总是在人们心中引起美好的,热烈的,忧郁的感情。”可是人们真的喜欢他吗?具有讽刺意义的是当格罗莫夫被抓走之后。过了一年,城里的人已经完全忘记伊万·搏米特里维奇,他的书被小孩子们陆续掳走了。”原来人们也只是喜欢格罗莫夫身上的知识分子的身上具有的美好品德。为什么他仅仅才过了一年,城里的人就完全忘记这个可怜的格罗莫夫了呢?为什么在他披抓到第六病室之后就从来就没有人去看望过他呢?难道精神病人不是更值得关心的吗?或许他无缘无故地从这个城市里消失甚至从来都没有人发现过。人类的温情哪里去了,人们对格罗莫夫的喜爱只是停留在表面上,从来都没有人发自内心的关心过这个可怜的知识分子。人们总是健忘,他们忘记了,格罗莫夫在总是为社会风气的不正和老实人过的穷苦生活抱不平,心中怀有的正义的理想:人们更不会想到.即使是格罗莫夫被关进了第六病室他的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含着对未来人类的美好生活的向往。[2] 
拉京
拉京同样是一个正直的知识分子,他刚来医院时,也想在周围建立一种合理健全的生活秩序。但是他深深感到在黑暗的现实里自己是多么软弱无力。于是他干脆采取了逃避生活的途径,躲在家里喝酒,看书。但是作为一个有思想的知识分子,他需要获得内心的平衡和宁静,并且要为自己的生活态度找到一种解释。久而久之,他就形成了一种对现实妥协的自欺欺人的完整哲学。然而残酷的现实,使拉京内心越来越苦闷和矛盾。在和格罗莫夫的争论中他不由自主地被对方的激烈言辞和愤怒的抗议所吸引,渐渐觉悟和清醒过来。但是他很快也被当作疯子关了起来。拉京的悲剧表明:俄国专制制度不仅毁灭格罗莫夫这样对现实强烈不满的知识分子,而且对于温驯善良不谋反抗的人,也同样加以迫害。
尼基塔
那个粗暴的看门人尼基塔是个退伍的老兵,人间万物之中他最爱暴力。为了维持秩序而打那些疯子在尼基塔看来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他可以随时对他们拳脚相加.在描写尼基塔时契诃夫说到一个细节“他的衣服上的肩章已经褪成棕色了”。既然已经退伍很久了,那为何还要戴着肩章呢?或许在尼基塔退伍之前就是如此,军队里的肩章向来就是权利的象征。上级让下级干什么,下级就得干什么,容不得有异议。戴着肩章的人可以对没有肩章的人随便的命令和惩罚。而且军队里的生活让尼基塔深刻地明白了程序的含义,所以热爱秩序的想法已经深入他内心。他之所以戴着已经褪色的肩章,是因为肩章给他的是可以继续欺压弱者的权利和理由。在第六病室这个小小的地方,尼基塔是所有人的上级,一切都是他说了算。在他的拳头挥向这些可怜的精神病人时,他的统治欲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这个尼基塔不仅凶狠残暴,还暴虐之极。契诃夫在另一处写到“凡是他(傻子莫伊塞依卡)带回来的财务,尼基塔统统抢过来给他自己享用。”这个尼基塔一边剥削犹太傻子讨来的东西,一边还要上帝做见证,赌咒他再也不让犹太人上街了,在他看来,这种违背秩序的事情比世界上任何事情都坏。”还真是有这样的人一边做着坏事,一边还想着良心不受谴责。[2] 
莫伊塞依卡
在描写第六病室里那个呆傻农民时契河夫没有留一点情面,说他是个“不动的、贪吃的、不爱干净的动物,早已失去思想和感觉到能力”。契诃夫的寥寥数笔是对托尔斯泰“知识分子应该有农民来教育”的论断的尖锐讽刺和批判。契词夫喜欢的是受过教育的,文明的人,他看到的农民就是“愚钝的”“肮脏的”。就算是尼基塔拼命地打他,他也毫无反应:“既不发出任何声音,也不作出任何动作,连眼睛也毫无反应,而只是身子稍稍摇晃几下,好比一个沉重的大圆桶”。这种人怎么会担心污浊的社会风气带来的种种恶果带入人类未来的新生活。[2] 

第六病室作品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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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病室作品思想

和契诃夫的许多作品一样,这部小说没有众多的人物,没有复杂紧张的情节,以一间病室为主要场景,以一对知识分子为主人公,以他们的争论作为主要情节,却揭示了极其深刻的主题思想。
伊凡德米特里奇是一位优秀的知识分子。他爱憎分明,出身贫寒的他对荣华富贵不感兴趣,他向往的是高尚的情趣与美德,哲学家一样的智慧与交谈,以及真正公正的社会秩序。社会的浑浑噩噩和达官贵人的腐化生活使他义愤填膺。然而,没有力量的他又不能改造世界。由于不能无视外界的黑暗却又无能为力,他对世界的印象完全变成了仇恨与恐惧,于是他选择了逃避,整日生活在自己虚构的危险中,他终于疯了。而进入第六病室后,他才真正意识到逃避的无用。他智慧而激进的言辞正是对《第六病室》这个大监狱的反抗,而对拉京医生的斥责不仅是反抗的一部分,更是告诫他不要步自己后尘。拉京医生是个正直的人。医生的天职和人的良知使他反对第六病房这种阴暗荒唐的存在。可是,懦弱的性格和斯多噶派哲学使他深感自身软弱而企望自我麻痹。他对世界的逃避笔法风中的伊凡更甚:她已习惯了在自己虚构的自欺欺人的世界中生存。既然人必有一死,那么生存就毫无意义;痛苦、严寒只是生命体对世界的一种印象,努力克制便自然无事;一切都是由物质构成的,物质会在自然的新陈代谢中存在,人和石头没有区别;无论环境多么黑暗,只要自己内心光明,那么,无须斗争,邪恶会自行消亡,真理将自己来到。自我麻痹使他逃避现实,对医院的肮脏置若罔闻。而对光明的向往使他一次又一次与伊凡畅谈。他被关进病房并惨死其中的结局,彻底证明拉京那种第欧根尼幻想的破灭和“勿以暴力抗恶”理念失败的必然。在这黑暗的环境下,邮政局长和其他病人依然继续着他们浑浑噩噩的生活。他们是麻木的国民的代表。正如鲁迅笔下的中国大众一般,他们的愚昧成了黑暗的帮凶,与院方一道形成扼杀主人公的网罗。在黑暗的现实和世界观局限的影响下,作者没有给出一个光明的未来。但伊凡和拉京遭打时愤怒的吼叫,其实正是这座监狱毁灭的征兆
《第六病室》和契诃夫的许多作品一样,没有众多的人物,没有复杂紧张的情节,以一间病室为主要场景,以一对知识分子小人物为主人公,以他们的争论作为主要情节,展现了一个什么都无意义的荒诞社会,控诉了那个病态社会对人灵魂的污染和性格的扭曲,从而发出了对罪恶社会的强烈抗议和对沙皇专制的有力批判。
首先,契诃夫描述了一个荒唐怪诞的小城景象,他先展现了第六病室的恶劣环境:病室外杂草丛生,杂物乱放, “那些尖头朝上的钉子、那围墙、那厢房本身,都有一种特别的、阴郁的、罪孽深重的景象,”氛围悲惨阴沉;病室里阴冷肮脏,铅灰色的地板、冰冷的铁窗,“酸卢菜,灯芯的焦味、臭虫、阿摩尼亚味,弄得房间里臭烘烘的,您一进来,这种臭气就使您觉得仿佛走进了动物园”。而这个医院的大致情况又是“病室里、过道上、院子里,臭得叫人透不过起来。医院的杂役、助理护士和他们的孩子,跟病人一块儿住在病房里……整个医院只有两把外科手术刀,温度计连一个也没有。
浴室里存放土豆。总务处长、女管理员、医士,一齐向病人勒索钱财。安德烈·叶菲梅奇的前任是一个老医师,据说私下里卖医院的酒精,还网罗护士和女病人,成立了一个后宫。”从这些描述中可见医院的混乱和腐败,但人们对此习以为常、满不在乎,甚至有人还为此辩解,荒唐至极。安德烈·叶菲梅奇的话总结出了这个城市的荒诞面貌:“在这个城里的生活又无聊又烦,可,一般人没有高尚的趣味,过着黯淡而毫无意义的生活,用强暴、粗鄙的放荡、伪善来使这生活添—穿得好,正人君子却忍饥受寒。[1] 
契诃夫通过对人物遭遇的描述,尤其是对伊万·德米特里奇和安德烈·叶菲梅奇这两个主人公的刻画,集中批判了主张勿以暴力抗恶的托尔斯泰主义,深刻地揭露了沙皇俄国国家机器的荒唐可笑。关在第六病室的五个人,被限制在狭小阴暗的病室里活动, “除了理发师以外,谁也不到厢房里看一看。病人们注定了一天到晚只看见尼基达一个人”。而尼基达是一个退役老兵,“严厉而枯瘦”, “气度威严、拳头粗大”,经常以维持秩序为由,粗暴地打他们。这些病人不但没有受到合理的治疗,反而还要遭到虐待和剥削,悲惨的生活日渐摧残他们的心灵,让他们成为行尸走肉。伊万·德米特里奇在这些病人中是独特的,他本是一个有理性、有见解、爱思考的知识分子,由于生活在那愚昧、昏沉、黯淡的专制社会里,内心长期受到压抑,精神忧郁苦闷,疑心重重,“觉得全世界的暴力合成一团在迫他”,便患上了被虐狂,被关在了第六病室,受着非人待遇和压迫。可以看出,是社会将他逼疯的,他和那些病人都是社会的牺牲品。而伊万·德米特里奇认识到了这一点,当他清醒时和安德烈·叶菲梅奇的辩论中,我们能读出他的反抗和挣扎,这是个狂人的形象,作者借他之口批判了专制社会的黑暗和恐怖,但也表达了他的希望:好的时代迟早会到来的。[1] 

第六病室艺术特色

病室这个主要场景,具有双重作用,一方面是具体的病室,另一方面是沙皇俄国暴政的一个缩影。作品一开始描写了病室外部的环境:生锈的屋顶、半歪半斜的烟囱、毁坏的台阶,完全是一种悲惨阴沉的气氛。病室里面是:腐烂的恶臭、铅灰色的地板、冰冷的铁窗。这一切构成阴冷、压抑、恐怖的调子。令人感到这就是沙皇俄国的典型环境。小说有意让人物活动在病室这个有限的空间里,暗示第六病室就是俄罗斯大监狱的缩影,而这里的“病人”则代表着全体受苦受难的俄罗斯下层人民。因此,小说具有极大的艺术概括力。
小说以拉京与格罗莫夫的辩论为主要情节。在拉京的心目中,格罗莫夫并不是精神病人,而是有深刻见解的人,因此格罗莫夫的怒骂痛斥,并不使他难受,相反赢得了他的好感,使他那套本来就十分虚幻的人生哲学发生了动摇。正是通过这一主要情节,作家批判了拉京那种“勿以暴力抗恶”的主张,肯定了格罗莫夫的清醒和反抗。同时也真实描绘了拉京一方面不满于黑暗现实而向往光明另一方面深感自身软弱而企望自我麻痹的复杂心态。
小说结尾,拉京被迫害致死。格罗莫夫和其他人仍然被禁锢着,受着折磨,专制仍在延续。尽管作者相信沙皇俄国这个大监狱一定会被摧毁,但是由于世界观的局限,他不可能指出通往光明未来的具体道路。由于作家看不到出路,所以在猛烈批判时,流露出忧郁低沉的调子。

第六病室作品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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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契诃夫的经典小说,《第六病室》自问世以来引起了读者和评论界经久不息的好评,它以洞察人生世相的智者风范、超时代的思想内涵而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通过描述拉京医生与病人格罗其夫的遭遇,表现了当时俄罗斯人的生存危机和精神危机。整部作品突破了狭窄的民族范围的限制与时代的范围,在对荒谬世界中人类生存因境及孤独感受的阐释中,形象地展现了不属于个人文主义时代的西方存在主义理念。[3] 

第六病室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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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诃夫(1860—1904),俄国作家,1860年1月29日生于罗斯托夫省塔甘罗格市。1879年进入莫斯科医科大学医学系,1884年毕业后在兹威尼哥罗德等地行医,广泛接触平民和了解生活,这对他的文学创作有良好影响。
  他的主要作品有:《胜利者》(1883)、《变色龙》(1884)、《草原》(1888)、《没意思的故事》(1889)、《库页岛》(1893-1894)、《在流放中》(1892)、《第三病室》(1892)。后来,他由开始创作戏剧,如《结婚》(1890)、《蠢货》(1888)、《求婚》(1888-1889)、《一个不由自主的悲剧角色》(1889-1890)、《伊凡诺夫》(1887-1889)、《樱桃园》(1903-1904)等等。[4] 
参考资料
  • 1.    荒诞中的批判--浅议契诃夫《第六病室》 蒋晨彧 - 《戏剧之家》- 2014年5期
  • 2.    细微中展现宽广图景——《第六病室》中的细节描写 白洁 - 《北方文学(中旬刊)》- 2012年11期
  • 3.    荒诞的世界与孤独的自我——从存在主义美学视野解读契诃夫的《第六病室》 王鑫 - 《黑龙江科技信息》- 2010年7期
  • 4.    契诃夫  .易文网[引用日期2014-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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